• 2022 年 9 月 24 日

其中,輕度污染需要的是大量的輸血,以及一到兩次的骨骼矯正手術。

中度污染可能就需要組織移植了,這裏的組織可能是衛鏗自身的血肉。這要衛鏗獻出大量的決心,割肉救人?這算不算聖母?但是仍然有生存的渴求,並且表現出為這個世界奉獻未來。那麼也許還是該救。

至於重度污染,基本上已經沒有救了,連自我意識都不存在,完全沉淪在吃飯,睡覺,排泄等傳統的慾望中。對於他們,僅僅只能進行最基礎的人道主義保障。讓其度過最後的時間。

關於基因污染者的救治計劃。本位面的人,尤其是那些原城邦內失意者們,嗤之以鼻,甚至略帶諷刺的評價:「他可真善良啊。」

衛鏗在聽到這些評價后,內心已經麻木了。

衛老爺在他們的文學中,不止一次的讀到了這樣的橋段:

1:「當訓練師的機械戰獸受到了重創后,對主人不離不棄,這是何等的至情!」

2:「當訓練師的戰獸為了掩護主人,遭到敵人暗算后死去,訓練師五年後歸來,對該地進行了全面的焚燒,沒有留下任何一個人,這是何等的至性!」

然而現在,自己救這些被他們默默忽略的群體,就變成了『釋放無用善良』的聖母。

衛鏗:「的確,按照至情至性,應該去救與自己相關的獸,不應該對與自己無關的人施捨。我現在也並非按性情『想』去救,只是按照法統的『應當』去救。——我本是一個小民,不想登高持有法統。但是啊,我雖不適,但爾等不配持法統,故,奪之。」

7017k 大王家的其餘人等遵照老祖的吩咐,迅速彙集在一塊,坐大廈的備用電梯逃往備選的落腳點。

這群人中只有王十六和王瀚是半步真修,其他大王家子弟連個無垢初期的都沒有,陳禪的神識肆無忌憚的放在他們身上,居然發現,來泉城的這群王家子弟,王葳蕤的實力首屈一指。

倒是他們不斷提到的王葳蕤的親哥哥王飛熊,讓陳禪頗有興趣。

神州正走在歷史的十字路口,這群應運而生的天驕,無異於上天落下的一個個棋子,就看這些棋子的能否合力再現遠古時代的輝煌了。

王今歌、王存劍和張紫德的大戰,但凡稍微有點道行的修士皆能感受的到。

王十六的眉頭緊皺,他在暗想,既然張家真修打上門來,說明他們此處的落腳點已經暴露了。

可……他無比的確信,除了自家人之外,也就是剛來此的趙健勇叔侄知道啊。

莫非是叔侄兩人悄悄把位置發送給了張家?!

不可能,兩人身上沒有半點法力,一路上更是連手機都沒碰過,怎麼可能將這裡透露給張家?

所以,那是誰?大王家的自己人嗎?我們中有叛徒?!

假設有叛徒的話,叛徒又該是誰呢?

王葳蕤?

同樣不可能,王葳蕤冰雪聰明,小小年紀城府深沉至此如何作出有百害而無一利的破事?

莫非是王歲、王安他們?

倒是有一絲可能性,他們帶來的大王家小輩,拋開王葳蕤、王歲等人不提,一部分是遠支,既然是遠支就有被張家收買的風險。

王十六悄悄換了個位置,目光掃在所有人的臉上。

『趙闕』依舊是一臉懵,壓根不明白當下的危險有多大,乃至色膽包天頻頻給王葳蕤遞曖昧眼色。

趙健勇不愧是經商多年的老滑頭,垂頭深思,應當是猜測到了什麼。

王葳蕤的表情既有掩飾不了的擔憂,又有點點對『趙闕』的厭煩,對『趙闕』拋過來的眼色假裝看不見。

王歲與王安不知是不是在農家樂受到的驚嚇太大了,神色暗淡,面無表情,不知心裡在想著什麼。

其餘小輩的臉龐表情各異,一番查探下來,王十六居然拿捏不住究竟誰才最有可能是叛徒。

「諸位,你們是我大王家的棟樑之材,我跟王瀚商量好了,如果稍後另有張家人阻攔我們,你們不必管我們的生死,獨自逃命去就好。我倆一大把年紀了,沒有幾年好活著了,你們不同,你們的前途光明,有大把大把的機會發揮自己的才智!」

王十六嫌棄電梯里的氛圍太沉悶,說了些場面話。

他當然不想死,琉璃境近在眼前,誰能知道他何時突破?興許是明天,或許是後天,等到了真修層次,他的價值比電梯里的所有小輩加起來的作用都要大。

但,有些話不得不說。

「希望你們經歷此事,更加發憤圖強磨練自己,爭取將來為我們報仇雪恨!!」

王瀚的老油條程度不比王十六低,他在此時比王十六的地位矮,不然,這些話他早就說了。

王十六慷慨激昂的破釜沉舟言語,著實讓小輩們群情激奮。

「十六爺,千萬別說這種話,我就算不是張家一眾敵人的對手,我也要給十六爺擋上一劍!」

「是啊!十六爺,十八爺現在仍然生不見人、死不見屍,我們威名顯赫魯州的大王家絕不能再失去一位長老了!」

「十六爺,說這些話就把我們這些小輩看輕了,我大王家子弟絕無貪生怕死之輩!」

王葳蕤心知此時必須站出來說些場面話,省得到頭來在大王家傳開她膽小如鼠的謠言:「十六爺爺,我爺爺經常教育我,說是你們這些老兄弟從年輕到白髮蒼蒼,從來都眾志成城、團結如一人,就算陷入必死之地,也不放棄任何一位兄弟,如此方能為大王家出生入死,把死境變成活路,而今我們小輩長大了,應當繼承你們無私無畏的精神,不僅僅敢戰,還能敢贏!」

「好!葳蕤妹妹說的一番話,令我聽來精神大振!無論等待我們的是什麼,大家一定牢牢團結在十六爺爺身邊,渡過這個難關!」

「葳蕤姐姐不愧是我一直崇拜的人。」

「十六爺爺,咱們就別提誰跑誰斷後的問題了,撤退的話,大家一塊撤,戰鬥,大家一塊戰!!」

王十六頓時一副欣慰的表情,輕輕說道:「好啊,江山代有才人出,一代新人換舊人,看到你們如此熱血,彷彿看到我們眾兄弟年輕的模樣!」

不等王十六再說什麼煽情的言語,備用電梯的門開了。

旋即,他跟王瀚首先跨出電梯,引領一眾人昂首挺胸的「撤退轉移」。

說好聽的叫做撤退轉移,難聽的便是在兩位半步真修的帶領下抓緊時間逃命。

興許是張家接連折損的張令旭和張胤,一路上並無攔截,眾人順利的坐進車裡,開上車輛稀少的馬路,往下一個落腳點狂奔。

王十六跟王瀚坐在開頭的一輛國外品牌轎車中。

王瀚道:「張紫德是琉璃境中期的修為道行。」

王十六原想點頭認可,想來想去,補充道:「王今歌大伯和王存劍四叔皆為琉璃境初期,況且他們帶了家裡非常重要的法寶百色琉璃盞,張紫德不可能是他們的對手。」

「十六哥,咱們兄弟兩人現在不是外人,有話我就直接說了,你就當耳旁風千萬不要往心裡去。」

王十六嘆息道:「你說吧。」

他不想王瀚說些毫無用處的喪氣話,若喪氣話有用,張紫德而今早死了。

可王瀚非得說,一副不說不行的樣子,王十六無奈,雙手不自覺的抓緊方向盤,好像握在手裡的就是張紫德的脖子,只需他再用些氣力,這位真修高手立刻斃命。

「王今歌似乎對你有些意見。」王瀚輕輕道,半點波瀾也沒有。

王十六略感驚訝:「你感受到了?」

「是的,但我並未表現出來。」

「你若表現出來,我就更加危險了。」

王瀚笑道:「王今歌當年掌權的時候簡直是個獨、夫,萬幸他沒爭搶到副家主的位子,否則我這個遠親旁支的家主就有大苦頭吃了。」

私底下議論家裡的老人,也就是王十六不會告密,一旦讓家中的那群老東西知道,王瀚的家主位子就得拱手交出去,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

王十六清楚王瀚此言算交了投名狀,失笑道:「你不必如此。」

「十六哥我真想跟著你干。」

「我知道。」

「咱們哥倆一定得找機會幫王家佔據了七十二口泉池,如此一樁天大的功勞,足夠你我此生修鍊的資源不用發愁了。」王瀚藉機暢想了下未來。

王十六反問:「如果王今歌跟王存劍不是張紫德的對手呢?」

「那多簡單啊,咱們立即稟明家裡,讓他們再派人來不就是了。」

大王家再派人來泉城可不僅僅就是兩位琉璃境初期的修士了。

指不定,副家主都得親自趕來。

王今歌與王存劍兩人代表的不只是王家的真修力量,還有臉面。

力量損失了,再培養就是了,臉面丟了,一時半會可不會重新找回來。

王十六驟然哈哈大笑:「險些我沒想明白了,多謝你了兄弟。」

王瀚繼續把窗戶紙捅破:「兩個老東西死了,作為僅存的兩位半步真修,你我有罪的確是有罪,但沒人會比我們更加泉城的複雜局勢,只要戴罪立功,躲在家族內的真修背後……」

無窮功勞還不是唾手可得?

趙健勇與陳禪坐在最後一輛車裡,由於兩人的存在於一行人之中不太重要,王十六安排了一位王家遠房子弟開車。

此人的車技真的稀爛,路上哪裡不平往哪裡開。

「你們叔侄一定要為我們大王家好好效力,好處少不了你們的。所有魯州門派、修行世家都知道,我們大王家對待有功之人無比慷慨。」

這句話陳禪聽的耳朵都起繭了。

他的神識早就悄無聲息的覆蓋張紫德三人的戰場,正看熱鬧看的開心呢。

趙健勇忙不迭的點頭稱是,「我們叔侄今後就是大王家的人,咱們雖然不姓一個姓氏,但絕對是異父異母的親兄弟。」

論相互拉關係,還是趙健勇極其在行。

陳禪樂的安靜,繼續看張紫德、王今歌、王存劍三人打生打死。

……

「百色琉璃盞。」張紫德緊緊盯著兩人共同施術喚出來的法寶。

百色琉璃盞相傳是大王家的傳家法寶之一,威力強悍無比,但凡讓其散發出來的百種顏色照射到,一身修為真氣不過幾個呼吸便化為烏有,身軀成為膿血,三魂七魄灰飛煙滅,端的是厲害至極。

張紫德暗道,難怪王家只讓王今歌、王存劍兩個壽元不多的老東西來泉城,原來帶的是百色琉璃盞。

王今歌與王存劍躲在百色琉璃盞的背後,狠狠注視張紫德。

眼下,有如此一件異寶在手,任憑張紫德的拳頭再如何的強大無雙,也不頂用啦!

王家記載,即便在古時靈氣濃郁,王家的修士一旦亮出百色琉璃盞,無人可擋,遇神殺神、遇佛殺佛,曾殺到整個魯州大地所有修士心底膽寒,不敢和王家為敵。

正因種種自傲的底蘊,王家才能在前面加個『大』字,使魯州另一個勢力也不俗的王家被人稱為小王家。

歸根到底,修行界里的弱肉強食遠比站在圈外的人看到的更加陰暗。

「張紫德,沒想到吧,我們大王家到泉城竟然會把百色琉璃盞帶來啦!」王今歌神情狂妄,著實是這件法寶歷史戰績太過震撼,縱然是他,召出在手,信心無比的滿滿。

「你們王家太霸道、太狂妄、太自信了,使得你們幾乎是全神州唯一一個在前面加個『大』字的修行世家,這樣挺不好的。」張紫德慢吞吞說道。

與此同時,拳意將不遠處的幾塊雲彩震散,真氣狂涌,艱難阻擋百色琉璃盞刷過來的五光十色、色彩繽紛顏色。

張紫德得到的情報有誤,情報中說,王今歌、王存劍帶來的是蒼炎虎鼓,萬萬沒想到是百色琉璃盞。

琉璃境中期的張紫德,面對兩位琉璃境初期加上戰績彪炳的百色琉璃盞,他心中倏忽沒了必勝的把握。

莫非,要轉身逃走,讓王家緩過這口氣再去找張家的麻煩?且將張令旭、張胤的死,視若無物?!

自然不行,行的話就不是他張紫德了。

他拿出一副指虎,指虎銹跡斑斑,一看就有些年代的了。

可給王今歌、王存劍的感覺,徐徐戴在張紫德手上的指虎一定是當代新鑄造的,為何給他們一種面對擇人慾噬的暴虎感覺?!

張紫德大戰總不喜歡藏著掖著,他享受將所有的底牌告訴敵人,然後親手殺死敵人的快意恩仇。

「這對指虎是張家的鍛造師新鍛造的,裡面加了一具虎妖的骸骨,那具虎妖生前難得修為十分不錯,沒捱過末法時代死在洞府中被我們張家子弟偶然尋到帶了回來。」

「指虎尚屬首次令我拿出來對敵,你們兩人死在指虎之下,足夠驕傲了。」

王今歌怒意迸發,催動全身真氣,不留餘地的讓百色琉璃盞發揮的威力越加強大,王存劍知道張紫德是大敵,不敢怠慢,有多大的氣力就用多大。

一時間,此處高空五彩繽紛、萬紫千紅的顏色互相糾纏、融合、分開,道道橫跨天際的虹光令人誤以為是天上編織彩霞的仙女下凡。

王今歌怒吼:「張老賊,此時此地就是你的埋骨葬身之地。」

無數道虹光把張紫德推的連連後退。

他張嘴吐出一口鮮血。

百色琉璃盞名不虛傳,刷過來的彩光一經接觸他的真氣,真氣居然自動瓦解回歸靈氣,倘若讓其刷到身上後果不堪設想。

張紫德乾脆主動讓出十丈之遠,看似步步倒退,一副經受不住王家兩兄弟攻勢,實則張紫德心思急轉,暗暗尋找漏洞,就算這百色琉璃盞再強大,也不可能沒有破綻。

有人告訴他,百色琉璃盞是個殘破品存在弱點,弱點大概在時間上……

還真讓身經百戰的張紫德看出了百色琉璃盞的破綻,他不斷在心底默念時間,百種光華每隔十六秒,便會變得稍弱,再過十六秒重新變的強悍,若不是張紫德經驗老道,又是真修,換成其他人或許早就認為百色琉璃盞即便有破綻也無法可破。

張紫德忙把體內的真氣不留一絲一毫的湧出體外抵擋百色光華,悍然出拳,有指虎的加持,隨著他的拳頭一頭渾身雪白無一絲雜色的凶虎登時現身,朝王今歌、王存劍兩人怒吼。

以他的修為真氣,區區一拳當然不算完,他掐准了時間,在十六秒的空檔,連連揮出了百拳。

百拳好似無物可擋,五、六十拳為突破百色光華消磨殆盡,剩下的拳頭,讓王家兩兄弟的臉色大變,趕忙拼了命的催動百色琉璃盞抵擋,終究是他們委實大意,覺得有了百色琉璃盞,兩人合力,打殺張紫德不過是瓮中捉鱉,萬萬未曾料到,張紫德身為經年老道的修士,甫一爆發的招數居然厲害至此。

百色琉璃盞代替他們經受了張紫德二三十拳,被打出了幾十丈之遠,兩人每人中了張紫德幾拳,大口吐血,臉色瞬時萎靡不振。

王今歌餘光瞥見張紫德得理不饒人,一拳接一拳打散虹光正朝他們殺來,大吼一聲:「王存劍,快快繼續操控百色琉璃盞!」

王存劍雙手快如影般掐弄法訣,百色琉璃盞滴溜溜旋轉重回他們身前,王今歌體內殘餘真氣鎮壓傷勢,另一部分真氣拚命往法寶中注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