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22 年 9 月 23 日

當時,謝道翁的臉立刻就嚇白了,來不及細想,匆忙接聽了電話,弓著身子,滿臉討好的問道:

「師傅,您老人家許久沒有聯繫弟子了,師傅是有什麼吩咐嗎?您儘管說,弟子馬上去辦!」

「哼!」

姜無傷,憤怒的冷哼了一聲。

「謝道翁,瞧你乾的好事!」

轟!

謝道翁嚇了一跳,差點沒有站穩。

「師傅,徒兒謹小慎微,沒有做錯什麼啊?」謝道翁懵了,大腦極速運轉着。

「謝道翁,你得罪了惹不起的人,即便是師傅我,也不敢招惹那個人!

那個人,可是師傅的救命恩人!」姜無傷怒吼一聲。

數年前,他還是駐軍醫生,葉臨天數次救他於危難,才得以存活至今。

轟!

姜無傷這句話,像是給了謝道翁當頭一棒!

就連師傅也不敢招惹的存在,還是師傅的救命恩人。

細想來,這位大人,不就是師傅經常提起的西涼主帥嗎?

等等!

那個葉家餘孽,之前說是要讓師傅給他打電話……

轟!

瞬間,謝道翁出了一身的冷汗,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大喊道:

「師傅!師傅!你一定要救救我,徒兒並不知情,只是受了別人的挑撥,我不知道他的身份這麼高貴啊,師傅,徒兒知錯了!求您,一定要幫我在那位大人的面前求情,救救徒兒!」

「不肖之徒!那位貴人看在老夫的情面上,只是讓我給你一個警告!這趟渾水,你不要淌了!否則,你們謝家,都會受到那位大人的打壓,你知道會是什麼後果嗎?」姜無傷怒吼道。

隨即,姜無傷補充道:

「逆徒,你現在就給那位大人回個電話,向他賠禮道歉,不然,老夫就沒你這個徒兒了!」

電話掛斷後,謝道翁如斷了線的風箏,身體輕飄飄的,再也站不起來了。

他怎會知道,葉家那個餘孽,竟然是華夏國大名鼎鼎的西涼主帥,還是師傅的救命恩人!

太可怕了!

謝道翁冷汗連連,彷彿在閻王殿剛走一遭。

他剛才竟然得罪了西涼主帥,得罪了手握三十萬神狼軍的西涼王!

這不是找死嗎?

西涼王,乃華夏國最年輕的主帥,動動手指,就能讓謝家蕩然無存!

謝道翁顫巍巍的劃開手機,急匆匆的撥通了金武江的電話。

另一邊,金武江一臉得意,臉紅脖子粗的斥責著葉臨天幾人。

「小子,你也太能裝了!謝家主是什麼人?姜神醫的得力弟子,西川楚州名醫,素有小神醫之稱!結交了一批達官貴人,門客眾多,就連市首級別的人物都是他的座上賓,就算是京都也有他的人脈!得罪謝家也只有死路一條。」

「況且,陶神醫行蹤不定,如閑雲野鶴,此乃天上的神仙!你算什麼東,不自量力的東西!」

金武江臉上洋溢着濃重的鄙夷之色。

之前,他真的以為自己此生要在牢裏度過了!

。 春末,一場倒春寒拂過城市和山野,櫻花開滿山野。

寒月冰冷地掛在天空,漆黑的夜幕上搖曳著幾點星光,溪水從神戶郊外的山中淌過,水上飄著幾朵從上游來的櫻花花瓣,空氣里瀰漫著淡淡的寒香。

一座學校坐立神戶的山中,此時山裡的櫻花盛開,馥郁幽香,花香像是一隻無形的手,偷偷地伸進學校,一道黑影劃過樹梢,驚醒了沉睡的倦鳥。

學校里的一間屋子裡,櫻井明站在淋浴間里,用最冰冷的水淋透了自己的身體,他今年二十三歲,現在身處一所教會學校,是這所學校的畢業生。

雖說是畢業生,但是櫻井明卻從來不被允許離校,反而是在這裡做起了校工。

他也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可是這裡位於山中,四面都是堅硬的石牆,石牆上是通電的鐵絲網。

曾經也有大膽的孩子帶上絕緣手套,翻過了鐵絲網,逃出校園,可他很快就在深山中迷路,當他被找到的時候已經饑寒交迫,奄奄一息。

這是一所「關愛學校」,關愛的對象是那些被其他學校拒絕的孩子,比如像櫻井明這種擁有暴力傾向的,每晚睡覺前都有修女親吻孩子們的額頭,然後是警務給鐵門帶上鎖鏈。

當櫻井明還是個孩子的時候就會坐在操場上仰望天空,但抬起頭來永遠都是同一片四四方方的天空,他坐在草坪上給每一片雲朵起了名字,可隔了一會,那些雲朵也飄走散去了。

現在他住在單人的寢室里,和那些孩子一樣不能離開校園,門口依然有警衛把守,醫生說他必須被徹底「治癒」,沒有暴力傾向,才能放到人類社會中。

櫻井明不知道他們說的「暴力傾向」是什麼意思,但是聽醫生說,他的血統不穩定,有失控的可能。

他出生在神秘的櫻井家,一個繼承了龍血的家族,在他五歲時,家裡的長輩就給他做了血統評測,評測的結果是櫻井明的血統存在天生的缺陷,隨時都有暴走的可能。

於是他被送到了這裡,像是個被拋棄的孩子,再也沒有見過家裡的人,沒有感受過家人的溫暖。

不過倒是每年過生日的時候,都有黑衣男人以家長的身份來探望他,他的身後總是會跟著一大群西裝革履的人,西裝的襯裡上繪製著絢爛猙獰的鬼神圖。

櫻井明知道這些人是家裡所謂的執法人,在這個國家中,每個混血種都活在執法人的監視下,他們在暗中維持混血種的秩序。

這些執法人有的看起來很兇,威嚴的讓人不敢直視,只能低頭,也有那種弔兒郎當的,會給櫻井明帶著燒果子和章魚燒。

但這在櫻井明的眼中,這些人都沒有任何的區別,因為一旦櫻井明出現暴力行為,他都會被這些執法人抹除。

每次執法人過來,他們都會問一大堆的問題。

會不會突然激動地控制不住自己?

有沒有喜歡的女同學?

有沒有強烈的慾望?

有沒有討厭的人,想不想殺掉他?

這些問題好像是實驗室里的刀片,要把櫻井明切成薄片製成標本放在顯微鏡下研究,可櫻井明從來沒想過反抗,因為這些執法人擁有的都是「精英血統」。

而他只是個「垃圾血統」,是個殘次品,出生的時候沒被殺死,已經是萬幸了。

執法人說他如果能一直保持安全的狀態,那麼他有機會在四十歲的時候釋放出去,得到自由。

可是四十歲對於一個人來說,已經太老了,沒有女孩會喜歡他,和他在一起,他沒有任何的財富,沒有工作,沒有社會經驗,他會餓死在社會上。

到那個時候,他和美國紐約那些露宿街頭的流浪漢一樣,只能每天用買醉來麻痹自己的心。

「這樣的日子,任何人都受不了吧。」

一道陌生的聲音在陽台的窗口響起,櫻井明從浴室中裹著毯子出來,可大廳的燈光忽然熄滅,而門口的警衛卻一點動靜都沒有。

黑暗之中,櫻井明看到了一道背影,那個背影穿著黑色的長風衣,裡面打著潔白的襯裡,身上帶著一柄短劍,短劍劍鞘里散發著淡淡的紅色氣息,令人恐懼,好像裡面封印了某種不可言說的怪物,隱隱約約的血腥氣味甚至讓櫻井明心跳加速。

男人背對著櫻井明,看著窗外縹緲的寒月星辰,陽台的窗帘悠悠飄蕩,幾片櫻花從陽台口飄過,男人接住了其中的一片落櫻,剩餘的幾片在空中裂成了兩半。

「誰願意如此窩囊地了卻人生呢。」

那人的聲音溫和,捏著手裡的櫻花花瓣,風衣飄蕩,只是站著,就給櫻井明一種無法呼吸的感覺,就像是有人掐住了他的脖子。

「你是來殺我的?」櫻井明緊張地詢問。

「殺你?」那人似乎是輕輕地笑了笑,「殺你很簡單,沒意思,你對我來說有用。」

那人轉過頭,雖然他身處暗影,但是黑暗卻為他蒙上了一層神秘的色彩,僅僅依靠朦朧的月色都能窺見他英俊臉龐的輪廓。

他攤開手掌,櫻花飄走。

「你渴望什麼?」

「我…我渴望自由,渴望力量!」櫻井明的呼吸有點急促,好像是將壓抑了很久的心聲爆發出來,那年輕的黑影點點頭,「和我想的一樣。」

櫻井明神色激動,不過青年又話鋒一轉。

「力量是一種奇怪的東西,它不屬於任何人,就像是遊走在世界各地的精靈,它們只會選擇暫時的主人,當主人疲憊了虛弱了它們就離開,曾經掌握力量的人都會死在血泊中,因為他們誤以為自己真的擁有力量。」

青年舉起手中淡紅色短劍,「就像握劍的人並不擁有劍,握劍的人死了,而劍在沉睡后被新的主人拔出鞘。」

櫻井明肅然,他直直地盯著那道看不清的面龐。

「但是如果力量的精靈來找你,你也不會拒絕它,是不是?」

「沒錯,可是我害怕被執法者抹殺,所以我一直小心翼翼地隱藏自己,接受了力量,我會不會被他們逼的無路可走?比起力量,我更想要自由,想要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櫻井激動地大喊。

青年的目光微微泛冷,他這麼一喊外面響起了動靜,周圍的警衛靠了過來。

「你不會被殺死,就像我這個魔鬼來找你,現在我不是給你打開了一扇門嗎?」青年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櫻井明握緊了拳頭,他現在發現自己非常渴望某種東西。

青年將一盒藥劑推倒了櫻井明的面前,這些藥劑是淡黃色的透明液體。

「來吧,解除血統對你的束縛,擁抱你的力量吧,如果你有幸活著,就到大阪郊外的木屋裡來找我吧。」

青年晃出了陽台,消失在了夜幕里,櫻井明跟到了陽台上,剛才還嘈雜的動靜現在又平息了下來,他看到了躺在地上警衛血流如注…

眼前的櫻花飄過,櫻井明伸手接住一片凋零的櫻花花瓣,花瓣在他的手中碎成了兩半,冷風一吹,便飄散而去。

「好強!」

櫻井明第一次發現力量居然能如此有用的東西,那人能切開一切阻擋他前進腳步的事物,哪怕是櫻花飄零的櫻花也不能倖免。

他急不可耐地將那人給的藥劑注射到了身體里。

7017k 畢竟一直受到師兄師姐欺負,她每次領取丹藥之後多半都會被奪走,所以就養成一些貪財和藏東西的習慣。

蕭玉寒一看這東西,大喜過望,連連誇讚道:「瑤兒立大功了!這東西太有用了,應該是血神教曾經研究血王蠱時的心得和手記。」

蕭玉寒當即翻開這本秘籍念道:「血王蠱誕生於天蠶蠱和血王經之間,取血王經恢復和強大肉體之長,融合天蠶蠱不死不滅的功效,練就血蠱,增強功力,不死不滅,另闢蹊徑探索長生!」

此話一出,眾人色變,特別是苗小蝶,她的神情格外驚訝,甚至開口說道:「怎麼可能,這天蠶蠱是我五仙教絕不外傳的功法,就算是我身為教主學了此法都要被長老們約束,不管去哪兒都必須要有人跟着!」

蕭玉寒看了苗小蝶一眼,心裏也很是疑惑,但沒有搭話,只是翻看幾頁之後說道:「這書上說他們研究了許久,但都無法排除血蠱的弊端,那就是修行血王蠱之人都會變成沒有理智的怪物,就算不死不滅,卻再也不是人,於是這功法就成了血神教的禁術,後來被其中一任教主取出,研究多年之後發現有辦法能夠控制被煉成血王蠱的人。」

平時話很少的二師姐沈淮如此時臉色難看地說道:「所以他們是想把三師弟煉成血王蠱然後加以控制?」

蕭玉寒點了點頭,隨即開口補充道:「但我估計龍屠沒想到自己竟是控制不了柳師兄,自作孽不可活,等於是自掘墳墓!」

這時,掌門師兄有些着急地問道:「上面有沒有寫怎麼解除血王蠱?」

蕭玉寒仔細看了看,隨即繼續說道:「上面說血王經可以控制血王蠱,在練蠱之際用修行血王經之人的心頭血滴入血池中央,然後操控心頭血進入血王蠱人選的心脈,這樣就能永久控制住血王蠱,這上面倒是沒有說怎麼解除血王蠱,不過想想也正常,這上面已經記載了煉就血王蠱之法,他們總不能把破解方法也記在同一本書上……」

說完,蕭玉寒又翻了一遍,最後在確認沒有找到辦法之後遞給了掌門師兄。

而就在眾人再次沉默的時候,苗小蝶再一次開口:「有一個辦法,修鍊血王經的人耗費自己全身血液為血王蠱洗滌血脈,這樣以命換命就能讓血王蠱的宿主恢復成原來的樣子。」

一聽此言,蕭玉寒也意識到了龍小玉想做什麼,隨即問道:「必須是要修行血王經之人的血液嗎?」

「必須是,如果不是修鍊血王經多年的人來施法做不到完全洗滌血王蠱的血液,而且過程中只有使用施救者的血液才可以讓被救者的身體能夠承受,兩個條件缺一不可!」

此時蕭玉寒彷彿已經看到了結局,嘆息道:「唉……可惜了。」

一旁葉青雲看着蕭玉寒這突然惆悵的神情,有些疑惑的問道:「什麼可惜了?」

「師兄,你和淮如師姐答應我一件事好不好?」蕭玉寒看了看葉青雲,又看了看沈淮如。

葉青雲倒是不覺得有什麼,直接問道:「什麼事情?」

「我們一起去找柳劍棠師兄的時候,不管你們看到誰,都不要傷害她!」

葉青雲不解,可很快搖了搖頭,「不行!」

「為什麼?」蕭玉寒追問道。

「不是說不能答應你的條件,為兄是說你不能跟我們一起去,你的傷勢好不容易穩定,不能再冒險了,接下來的事情就由我和你淮如師姐去,你且留在此地照看好小師妹和白瑤師侄!」

此時蕭玉寒還是心軟了,他想到龍小玉這些年背負一個殺人罪名,實在是冤枉,若是自己不去,等師兄師姐見到他可就不像自己這樣能好好說話了!

於是當即表示道:「我必須去!師兄,多說無益,你只要答應我剛才那個條件就好!」

葉青雲還想說什麼,但不遠處的白髮道姑沈淮如目光冷厲地看向蕭玉寒:「不行!你是想讓我們不要傷害龍小玉吧?柳師弟被她害得還不夠慘嗎?師父更是死在她的手裏!」

蕭玉寒心想二師姐還真是心思敏銳,自己都沒有提到龍小玉她竟是已經猜到。

「沈師姐!我也不想在這個問題上爭論什麼,但現在能讓柳師兄恢復的人就只有龍小玉!」

沈淮如冷哼一聲,「那就把她綁了,讓她為你二師兄解蠱,這裏的事情本就是他們血神教弄出來的,也該由她們付出代價!」

「所以說何必呢?就算我們不強迫龍小玉,她一樣也會心甘情願為了師兄犧牲自己,而且師姐你要是真的這麼做了,將來如何面對師兄啊?」蕭玉寒很是不能理解,當即和沈淮如爭執了起來。

「如何面對柳劍棠是我的事情,與你無關!」沈淮如冷聲說道,在她心裏,對於這些魔教妖人根本不會存有絲毫的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