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22 年 8 月 27 日

老麼麼也趕緊附和道:「對啊對啊,小侯爺,您和蘇姑娘有問題,找家主商量吧。現在放了九姑娘,奴兩個真不敢。」

而雲蒹葭趁機會,一下子跟著跳下馬車。

「蘇姐姐!」

雲蒹葭本想跑到蘇明月身邊。

可惜被老麼麼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她:「哎喲喂,姑娘,你怎麼下來了。」

「麼麼,你放開我。」雲蒹葭掙扎了下。

老麼麼抓著她很用力,她根本掙脫不了。

而蘇明月著急的想靠近,駕馬車的漢子直接擋著她靠近。

葉扁舟直接拔出配劍,劍尖指著漢子,呵斥道:「讓開!」

漢子頓時被嚇得一慫,儘管他抖著腿、驚恐的瞪大眼睛,但還是不肯挪一步。

而後,情況就這樣僵住了。

同時,後方所有被堵住的馬車,紛紛派人下馬車,看究竟是什麼情況堵著不走。

老麼麼也不是個吃素的,見周圍人越圍越多,她轉了轉眼珠子,突然在心頭冒出個主意來。

之後,她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拍著大腿哭嚎起來:「天啊!今天我真是活不下去了,小侯爺,你就一劍殺了我們吧……嗚嗚嗚…我們只是兩個奴才,哪敢跟您作對啊……

辦不完家主交代的事,我們兩個奴才回去也是被打死。還不如您現在一劍了結了我們,我們兩個還來得痛快一些……嗚嗚嗚……」

而後,她還不忘給漢子使眼色。

漢子也不是個傻的,立馬懂了老麼麼的意思。

隨後立馬就是一聲乾嚎:「老姑你說的對,反正活不成,還不如尋個利索的死法。」

說著,漢子還一邊朝葉扁舟的劍尖湊近了一些。

葉扁舟沒想到他會來這招,驚得條件反射的將劍收了回來。

此刻,那些下了馬車,圍在這兒看什麼情況堵起來了的人,紛紛竊竊私語起來。

都是下人,自然是明白辦不好事,下場是什麼樣的,他們自然站在老麼麼和漢子那邊。

「哎呀,這兩個下人也是倒霉,遇到了小侯爺搶人。」

「可不是嘛。」

「哎,小侯爺搶人,擋住了路,弄得我們也走不了,可把我們也害慘了,要是事情辦晚了,我們回去還不是一樣被打死。」

一時間,一眾下人紛紛點頭。

「是啊是啊。」

「下人的命就不是命啊。」

………

葉扁舟將這些話聽在耳里,一時間紅了臉。

現如今的葉扁舟,沒有經過戰場冷血的洗禮,又才十八歲而已,面對眾人圍攻說他持強臨弱,自然氣場一下子,沒那麼足。

而馬車裡的池魚,將外面的事,從頭聽到了尾。

她暗自想到:所以說,這就是跟男女主一起出門的bug,必會遇到破事。

隨後,池魚一把掀開馬車的帘子。

輕聲對北闕說:「北闕叔,我下去吧。」

北闕瞭然點頭,隨後他跳下馬車,將小凳子安放好。

池魚鑽出馬車,而後又站在馬車上,掃了一眼下面嘰嘰喳喳的人群。

。 緊緊咬住嘴唇,直到口中有鐵鏽味,才鬆開發現自己,已經將嘴唇咬破,默不吱聲地將血吞進肚裏,若若等到心情稍微平靜,她抬頭,看着自家男人說:「我要給他檢查他的傷勢,並且給他治療,但是這裏不能夠有過多的人,閑雜人等都出去吧。」

她說話的時候,眼睛看着嚴二。

嚴二會意,忙點頭說:「放心,我不會讓人闖進來。」

彭若若又對彭建明道:「我還要一些藥材和工具,在外面,我帶來的袋子裏面。」

彭建明點頭,轉身,對白齊中說:「你留在這裏,我去拿個東西就回來。」

拿藥材和工具這種事情,在現在這種特殊時期,還是自己親自去拿,比較放心,但也要留一個,信得過的人守在若若身邊,白齊中絕對算得上是可靠的,至於彭明朗,在看見受傷的彭嚴州的時候,他就跑出去報信了。

雖然極其不想,讓白齊中守在自己媳婦兒身邊,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若若的東西他必須親自去拿。

白齊中重重的點頭說:「在你回來之前,我死都不會離開這裏。」

彭建明握了握拳頭,看看已經低着頭在剪彭嚴州身上的紗布的若若,轉身,快步離開。

而嚴二,則親自留在這個山洞做的小屋裏,給若若幫忙,旁邊還有一位老者,將一些乾淨的紗布和熱水都放在床邊。

若若正將彭嚴州身上的紗布剪開,給他處理傷口,又尋了個機會,將系統出產的靈泉井水,餵給他喝了一瓶,是沒有摻一點水的,純凈的靈井泉水。

眼看着,彭嚴州原先那因為高燒,而燒得通紅的俊臉,在這一刻,幾乎是一瞬間的時間內,臉色就恢復了平常,連體溫也正常了。

嚴二在旁邊,看得吃驚不己,眼睛發亮,原來,面前這個小女人,不光會做生意,而且這醫術也是非凡,真不愧是寧大夫的徒弟,看來這個金大腿,他一定要抱牢了,為了他這滿山的兄弟姐妹們。

沒一會兒的時間,彭建明也帶着若若裝東西的袋子,跟在他身後的,是彭正賢公孫萬水夫婦和老祖宗,原來是彭明朗出去告訴他們情況,將他們請了進來。

看見床上昏迷不醒的彭嚴州,彭家老祖宗嚇得,差點連站都站不穩了,被大兒子扶住,這個是他最小的兒子,早年因故不住在家中,這才剛剛回家,現在卻又發現傷的這樣重,拉住大兒子,老祖宗說:「你弟弟的傷沒事吧?幸虧你媽沒跟上來,要是讓她知道嚴州受了這麼重的傷,還不知道會傷心成什麼樣。」

彭正賢看看,正再給自己小弟療傷的閨女,扶著親爹的手緊了緊,才說:「爸,沒事,有若若在,你別忘了她可是寧大夫的關門弟子,寧大夫的醫術有多好,您是知道的。」

老祖宗摸摸眼睛,猛點頭。

彭正賢卻看着自家小女兒,有條不紊的給自己的弟弟包紮傷口,眸光微閃,這個小女兒,真的是,讓他越來越欣賞了,更多的是欣慰,這丫頭真是爭氣,只可惜,女婿他卻不怎麼滿意。

。 被歲禾定身,高也動彈不得,一雙眼滿是焦急,「你這是做什麼!」

歲禾輕聲一笑,「你說得沒錯,我打不過那姓李的,所以不能讓你去送死!」

「如果他們真的妄圖謀害白妃娘娘,甚至皇上,篡位謀朝,置萬民於水火,我豈能坐視不理!」

「你區區一介平民,天下大事,哪裡輪的著你插手!」

「天下興亡,匹夫……」

高也義憤填膺,但歲禾沒有讓他把話說下去,「事情的真相究竟如何,誰都說不準,單隻那些皇親國戚,怎敢把謀殺貴妃或者弒君這樣的重擔,交給區區一名商戶這點,就說不太通,所以很可能只是我們在杞人憂天,曲解了他們行事的目的。

你就如此不管不顧要下山回城,能查出個所以然,當然好,可若因此折了性命……」

「那你說,該如何是好!」

高也因為心驚不寧,變得不太理智。

歲禾沒有立即回他的話,看著圖想了一陣,「東躲西藏沒有意義,我去幫你引劉少均上鉤,從他身上套出真相;你,還是去尋李安,問明白我想知道的事!」

……

……

幾日後,高禾十八年九月廿八日傍晚,天輝將盡,同大部隊分頭行動后,劉少均同呂笑川兩人兩馬急匆匆終於趕回東臨城。

自那晚帶著於令他們去抓高也,被呂笑川輕騎尋到,說明上面來了新的命令,讓趕緊去見來傳令的那些人,劉少均讓於令他們繼續監視小屋的動向,有什麼情況一定及時彙報之後,便捨棄了於令一行,同呂笑川前後奔行到了約定好的地方,去見尉遲尚。

同尉遲尚簡單一番交涉,他們二人便又馬不停蹄出了東臨城去追運了貨早已走遠的劉少允一眾。

而尉遲尚則悠悠閑閑在城內等待府衙那邊的消息,一來為了休養生息,二來,也是為了再見見自己的老熟人高也。

沒曾想,就那一見,不僅沒有奈何高也分毫,反倒把自己的命搭了進去,劉少均呂笑川回城后聽到這個消息,神情皆很愕然。

「那姓高的,命怎麼那麼硬!」

劉少均氣急敗壞,氣撒在小廝身上,小廝挨他一頓打,連吭都不敢吭一聲。

呂笑川神情亦是不悅,但他沒有應和劉少均的話,比起高也,現在上面交代的任務,一件都沒好好完成,無法交代才是最大的問題。

他二人偽裝身份,潛伏在劉孟齊身邊,就是為了探查,身為與盧寺卿交往甚密的皇家、境外絲線布匹供應商的劉家,生意經營多年,沒出任何紕漏,究竟是真的安分守己,還是受命在背後謀劃一出極大的陰謀。

好容易有了些眉目,結果到手的東西,全飛了,就連前幾日,讓一定阻止劉孟齊劉少允將那批假玩物賣出牟取暴利,都沒能成功,還顯被發現。

所以急匆匆回城,想要同府里的下人串通好說辭,表明他劉少均這幾日一直都在城內,並未離開過之類矇混過去。

誰曾想,一回來,便聽說了尉遲尚被殺的消息。

就連那些個被一同帶過去的人,也幾乎全部死光,有幸逃脫的,也瘋的瘋傻的傻,沒兩個能正常說話的人,

「那姓高的,的確非殺不可,但我們現在最要緊的,是繼續隱藏身份,若被劉少允劉孟齊發現端倪,可就真的得不償失了!」

見劉少均半天沒有消氣,呂笑川獨眼裡閃過焦急,后冷下臉讓務必先把後路備好,他也必須趕回荒閣同手下的弟兄們做些交代,不便多留之後,也不等劉少均回應,就顧自騎了馬離開。

呂笑川走後,劉少均心中的火氣不僅不見消,反倒越燃越旺,對著身邊的小廝拳打腳踢。

打一路,回到劉府自己的房間氣還沒消,便又一邊打一邊低聲罵:

「現在就連一個被放逐的兵油子都敢對本少爺指手畫腳了!還沒東窗事發呢,就急著和本少爺撇清關係了嗎?!」

正踢打著,門外有人來報:「均少爺,老爺喚你去他書房一趟!」

聞言,劉少均抬起再要踢小廝的腿一僵,聲音都變得顫顫:「什……什麼……那劉老不死的……不對,義父已經回來了嗎?什麼時候的事?」

小廝被揍的鼻青臉腫,腿也被踢得一瘸一蹦,聽到劉少均的問話,他的臉上也閃過驚訝,「我……我不知道啊……少爺……」

「你不知道?你一天天守在府中,竟會不知?那你每日里除了吃睡,都在幹什麼?躺在太陽底下曬虱子不成?!」

劉少均氣得口無遮攔,但他罵歸罵,最終還是停下了對小廝的毆打,讓門外的人去回稟劉孟齊,說馬上就到之後,便讓小廝趕緊給他更衣梳洗,將一身的風塵洗凈,確認除了人略有消瘦,再無別的異樣,才匆匆出了房間往劉孟齊的書房裡奔趕。

到得房門口,管家劉滿沖他頷首一禮,沒有說話,抬手虛請他趕緊入內。

見其神止,劉少均心道一聲不妙,正想著是不是事情敗露,趕緊離開方為上策,屋內劉孟齊已經看見了他。

「少均!」劉孟齊坐在房裡的書案跟前,手裡正拿著什麼東西在摸。

他的脖子肥大,聲音渾厚,看到自己相對來說最聰明的義子,一張臉上絲毫沒有笑意。

吊角眼中,滿是憤怒,就連頜下的鬍鬚,都在跟著顫抖。

被劉孟齊一聲喚,劉少均心裡發虛,腳上的步子變得不穩,一腳險些踩空,只能快走兩步掩飾尷尬。

立到劉孟齊的書案跟前,腦袋不自覺埋下,但他很快又抬起,輸人不能輸陣,即便真被發現,也不能讓這老不死的,將他看扁。

也是這一抬頭,劉少均方才看清劉孟齊手裡拿的,究竟是個什麼東西。

「義……義父……您這……」

聽到劉少均自己做了錯事,竟然還能裝得一臉無辜開口問,劉孟齊心裡的氣更是不打一處來:「你個沒用的東西,玩女人都能玩出問題,老夫剛回來,就被你弄出的那些腌臢破事搞得心煩,聽說你也幾日不見人,還以為是做正經生意去了,沒想到,你竟敢將人引來家裡鬧騰,是嫌老夫我這張臉,最近黑得還不夠是嗎?!」

。 她確實脾氣不好,也不太願意用自己都沒有決斷的事情跟人人商量解釋,再說,這一句兩句也解釋不清楚,。

這一句冷厲的話一出口,四周的人都是一激靈。

同時也是懵的,下意識照著言清喬的話去做。

人群里讓開了一條道。

言清喬蓑衣上滴落的雨珠又摔在了地上。

四周一片寂靜,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言清喬的身上,看著這天上落下的大雨又砸在地上,四分五裂,最後又匯聚成小溪流,流淌進言清喬早就命人挖通了的引水溝,最後流向了外面的大河。

沒人能明白言清喬是什麼意思。

言清喬兀自一個人回了馬車上。

餘下的人兩兩對望,又是懵的,又是茫然的,不明白言大人這是什麼意思,也不明白他們這一群人接下來該怎麼辦。

好半晌,師爺才跟著上來,小心的看著言清喬。

是個人都能看出來言清喬這會情緒不好,師爺也不敢做這會觸霉頭的那個人,更不敢問言清喬這會要去哪裡。

兩個人坐在馬車裡,聽著外面稀里嘩啦的雨聲。

頓了好一會,言清喬抱著胸,對師爺吩咐:「先送我回去,師爺你再跑幾趟,帶著小黑,翻看幾家其他糧鋪的賬本,看看成本價格是不是我剛剛看到的那些差不多的。」

「啊,好好。」

師爺反應了過來,畢竟他們只來過這一家,誰也說不清楚是不是每家的進貨價都這麼離譜,如果是這家奸商早有準備騙人呢!?

門外的車夫也聽見了吩咐,馬車緩緩的離開了糧鋪,往言清喬住著的院子方向走去。

言清喬的斗笠就放在腳邊,因為剛剛雨水太大,水流在腳邊匯聚成一團,隨著馬車的晃晃蕩盪,只能讓人覺得特別不安穩。

言清喬轉過頭,問師爺。

「師爺,您說,這件事情應當如何?」

「…」師爺要是能有辦法,也不會再急匆匆去找言清喬,讓她拿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