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22 年 9 月 12 日

鍾靈笑道:「這位姐姐不用擔心,我任大哥只想讓你送我們一程,不會傷害你的。」

阿碧見著這姑娘年紀似乎比自己還要小上一點,且天真爛漫的模樣,說不盡的純真可愛,心中也是放心了些許驚懼與戒備。

阿碧道:「你們要去曼陀山莊?」

鍾靈笑著點頭。

阿碧猶豫了一下,向任意瞧了一眼,囁嚅著道:「這位公子,曼陀山莊可不那麼好去,而且男子若去了那,只怕會……」

任意接話道:「殺了做花肥?」

阿碧連連點頭。

任意淡淡道:「你只管送我們去便是,其他的不用擔心。」

鍾靈道:「姐姐放心,我任大哥武功十分厲害,剛才這大和尚就被我大哥打趴下了。」

鳩摩智乾咳一聲,臉上難掩尷尬之色,此刻他心中只想著自己把武功秘籍交出去后,那人真能放過自己。

阿碧見幾人不聽,也不再多說,繼續划水……舟行湖上,幾個轉折,便深入了太湖之中,極目望去,煙波浩渺,色彩迷人,一望無際的湖水接天。

小舟是氣氛有些寧靜,任意自顧自的欣賞景色,鳩摩智不敢多嘴,段譽也感嘆太湖之景。

鍾靈看著划槳的阿碧,眼珠一轉,忽然道:「喂,大和尚,你去幫阿碧姐姐划水。」

阿碧連忙道:「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來就行。」

鳩摩智一臉震驚道:「我……我去?」

他一聽這話,心頭難免有氣,臉色當即一沉。他乃吐蕃護國法王,身份何等尊崇!莫說在吐蕃國受國主禮敬,即是他面見大理、西夏、宋、遼等國主,亦然會得以禮待。

叫他去划水?

鍾靈惡狠狠的瞪著他道:「你若不去,我叫我任大哥打你。」

鳩摩智突然打了個寒噤,瞥了任意一眼,回頭露出難看的笑容道:「小僧……小僧並不通水性,亦不會划船,姑娘你看……」

鍾靈撇嘴道:「武功比不上我大哥,連划船也不行,真沒用。」

阿碧見她十幾歲就教訓一個五十左右的和尚,忍不住「撲哧」一笑。

鳩摩智憋著火,忍住氣,心想:自己不必跟這小丫頭一般見識。

段譽忽然開口道:「要不我來吧。」

鍾靈自然知曉他是大理鎮南王世子,忍不住狐疑道:「你會么?」

段譽笑道:「我家中有位長輩是捕魚好手,兒時隨他學會了游水,也會划船。」

阿碧見他真起身接過雙槳,笑著道:「那勞煩這位公子了。」

段譽微笑道:「我叫段譽。」

「多謝段公子!」

鍾靈拉著阿碧坐了下來,阿碧一邊指引著水路,一邊開始與鍾靈說起話來,兩個小姑娘嘰嘰喳喳小嘴不停,語聲清柔,若奏管弦,卻也沒人嫌她們煩。

如此緩緩而行兩個時辰,站在小舟上,已是遙遙可望遠處綠柳后,露出的一角飛檐。

阿碧站了起來,笑道:「到了,段公子我來,累得你幫我划船。」

段譽一邊摸著額頭上的細汗,一邊笑道:「不累不累。」

從柳陰中劃出,只見小島上僅有四五座房舍,房屋雖不氣派,卻也頗為精雅。

任意瞟了一眼阿碧。

她嫣然一笑道:「任公子勿怪,阿碧只是參合山莊的小丫頭,可不敢貿然去曼陀山莊,我只能帶你去見阿朱姐姐,讓她拿主意。」

聽得「參合山莊」四個字,鳩摩智驚道:「阿碧姑娘原來是慕容家的人?」

任意淡淡道:「閉嘴。」

鳩摩智立即閉嘴,垂首退下……他臉色被怒火憋的通紅,鍾靈斜著腦袋正好瞧見了,又是惹來一陣嬌笑。

鍾靈好奇道:「阿碧姐姐,你阿朱姐姐是誰?」

阿碧笑道:「她只比我大一個月,但就喜歡對我擺起姐姐的架子,可我也沒有法子,靈兒若見了她千萬別叫姐姐,不然她就更得意了。」

鍾靈笑道:「好,我不叫她姐姐。」

「咱們上岸吧。」

幾人隨她上岸,接著又被領入一間房廳中。

阿碧離開,卻有幾位僕人奉上清茶糕點。

任意端起茶碗緩緩啜著茶,一點也不怕茶水有古怪,鍾靈見此,也是學樣,已過午時,小丫頭也餓了,伸手就吃起盤中糕點。

鳩摩智動也未動,餘光卻瞟向了任意手中茶水,只希望茶水裡真被人下了葯,施了毒,能直接制住那人。

任意也瞟了他一眼,嚇得他立即收斂心神。

茶水已盡,過去了許久時間,終於傳來了足音……

足音漸清,從後堂忽然轉出一個鬚髮如銀的老人,一隻手撐著一根拐杖,一隻手被阿碧攙扶,顫顫巍巍的走進了大廳。

這老者老的不能再老了,看模樣沒有九十,也有八十高齡,面對這樣的老人,所有人都站了起來,即便是鳩摩智也起身一禮。

老人看也沒看其他人,只盯著任意,嘶啞著嗓子說道:「阿碧,就是他要去曼陀山莊么?」

阿碧道:「對,就是這位公子。」

任意看了眼老人,彈出食指,遠遠對著一張楠木椅輕輕一劃……

所有人都看見了他的動作,阿碧與那老人也瞧見了,可她們兩人卻不知這是何意!

過的三息,正當老人愈要說話之際,那楠木製成的椅子忽然向左右倒去,一分為二,露出平滑整潔的切口。

任意淡淡道:「我也精通易容之術,你們兩個丫頭若再與我搗蛋……」

后話未說全,但其他人都知道他話語中的意思,老人瞧不出臉色變化,阿碧已然俏臉煞白,幾乎快被嚇哭了。

她們並非沒見過兇惡的江湖人士,可那些人與任意一比,簡直算的上善良之輩。

鍾靈使勁向二人打著眼色,她可知自己這位大哥真可能會殺人。

任意看了眼老人,問道:「你就是阿朱?」

老人被阿碧推了推,終於點了點頭。

任意忽然問道:「你身上刺了一個『段』字,自小身邊還一直帶著塊金鎖片,鎖片上留字『天上星,亮晶晶,永燦爛,長安寧』。」

阿朱渾身一顫,不可思議地道:「你……你是怎麼知道的?」

任意沒有應她的話,反而看向鍾靈道:「她是你姐姐,跟你一樣,靈兒告訴她吧。」 然而白少塵還沒有邁出幾步,突然一道惡風就從白少塵的身後襲來。

白少塵此時雖然急於逃命,但是對嚴畢也是多加了十二分的小心。

一看情況不妙,白少塵立刻閃身向一側躲去,然而白少塵萬萬沒想到,自己還是低估了嚴畢的實力。

就在白少塵以為自己躲過嚴畢的時候,對方似乎早有預料,竟瞬間改變招數,再次朝白少塵襲來,速度極快眨眼便到。

白少塵倒吸一口冷氣,瞬間架起雙掌擋在胸前。

「轟……」

不愧是內門弟子,根據這一招的威力判斷,嚴畢修為最起碼達到了匯元八重,這等修為比白少塵高出了整整八重境界,白少塵只覺得眼前一黑,一股血腥湧上喉嚨,然後整個身體瞬間就飛了出去。

然而那嚴畢並沒有就此停手,而是隨著白少塵倒飛出去的身體,直逼而來。

此時的白少塵深受重創,身體在半空中更是無法借力,所以無法躲避,只能選擇硬抗。

「去死吧!」嚴畢看著白少塵怒吼一聲,緊接著嚴畢便又是一拳。

「砰……」

這一拳直接轟在了白少塵的胸口之上,在這一拳的重擊下,白少塵猛地朝嚴畢的臉上噴處一口鮮血,然後整個身體瞬間化成了一具屍體。

「敢與我嚴畢作對的人,就是這個下場!」

嚴畢落在地上之後,冷哼一聲,便用手去抹臉上的血跡。

然而就在這一刻,突然一個由靈力化成的巨大金色拳頭,從嚴畢的身後襲來。

剛才白少塵施展的是巡影術,嚴畢面前的那具屍體只是白少塵留下的一道虛影,剛剛就在被嚴畢擊中的時候,白少塵忍住劇痛直接來了一個金蟬脫殼。

而現在白少塵施展的這一拳名為『龍象功』不但威力驚人,而且還和普通的招數不同,拳形雖然龐大,但是卻沒有任何聲音,而且靈力內斂,不會帶動一絲氣流,也就是說,如果不是對方眼睜睜的看到,是絕對察覺不到的。

所以這招一般作為偷襲專用,乃是枯陽派的絕技。

「畢兒小心!」

然而就在白少塵以為自己即將得手的時候,突然被旁邊的嚴懷玉看了個正著,他大喊一聲,便突然衝過來擋在了嚴畢的面前。

「轟……」

一擊下去,嚴懷玉直接被白少塵的龍象拳轟成了肉泥。

雖然嚴懷玉替嚴畢擋去了大部分力量,但是嚴畢依然沒能倖免,整個身體直接被轟出了數十丈遠。

這一擊,再加上剛才對付施雨的那一拳,已經耗盡了白少塵體內大部分的靈元,而且剛才一連受到嚴畢兩次重擊,身體已經不堪重負,如果此時嚴畢和自己拚命的話,那麼他必死無疑。

此時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了,活命要緊,自己大仇未報,絕對不能死在這裡,想到這,白少塵立刻扭頭拔腿就跑。

「爹!」

嚴畢大喊一聲,立刻朝嚴懷玉沖了過去。

但此時的嚴懷玉已經被白少塵轟的不成人形了,嚴畢一把將其抱在懷裡哭喊起來。

「嚴師兄,快,別讓那小子跑了!」這時候,施雨在旁邊連忙提醒道。

「臭小子,我要將你碎屍萬段!」

嚴畢看著白少塵的背影氣急敗壞的喊道,說完便不顧一切的拚命想白少塵追了上去。

雖然剛才嚴畢受了白少塵的一拳重擊,但是他的修為已經遠遠的超過了白少塵,再加上白少塵身受重傷,修為不足,根本無法將龍象功的威力完全發揮出來,而且還被嚴懷玉當去了大部分力量,所以那一招龍象功對嚴畢造成的傷害十分有限。

白少塵此時身受重傷,速度明顯慢了很多,而嚴畢緊跟其後,連幾個呼吸的時間都沒用,就追了上來。

「小雜種,看我今天不活剝了你!」說著嚴畢縱身一躍,直接想白少塵撲了上來。

此時白少塵一咬牙,不得不催動蟬翼刀。

在靈元不足的時候,赤手空拳是最好的選擇,雖然法寶的威力巨大,但是催動法寶所使用的靈元也是同樣巨大的,如果靈元不足強行催動法寶的話,極有可能會遭到法寶的反噬。

但是此時白少塵已經身處絕境,他別無選擇。

但就在這個時候,白少塵突然想到現在自己除了蟬翼刀還有一把射陽弓,剛才一著急他竟然把它給忘了。

蟬翼刀雖然威力駭然,但是需要不斷地操控,而射陽弓則不然,只要對準目標,箭矢一出,不達目的不罷休啊。

「送你一支穿心箭!」

白少塵看著嚴畢怒吼一聲,然後猛地一伸手,一把長弓浮現與手上,看準飛來的嚴畢,一箭就射了出去。

「嗖……」

箭矢飛出猶如夜空中的流星一般直奔嚴畢的就射了過去。

嚴畢一看,瞬間就倒吸了一口涼氣,對於這把弓箭他身為狼頭堡的人怎會不知道呢,嚴孝和他乃是結拜兄弟。

嚴孝本姓張,乃是為了隱藏自己的身份而改姓嚴的,那弓箭乃是水仙洞洞主獨孤贊的護身法寶,威力極強,豈是嚴畢所能對付的。

此時看到射陽弓出現在白少塵的手上,嚴畢更是惱怒不已,很顯然這說明嚴孝也死在了白少塵的手上。

與此同時嚴畢又十分的不解,這射陽弓乃是靈階法寶,怎麼會手白少塵的催使呢。

但是此時說什麼都為時已晚,射陽弓箭無虛發。

這一切都只是發生在一瞬間,嚴畢根本來不及閃躲,況且面對射陽弓,他就是想躲也躲不開。

「噗……」

剎那間,箭矢直接穿過嚴畢的心臟,直接給他來了一個透心涼。

「啊……」

此時的嚴畢心中多有不甘,但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隨著一聲慘叫,屍體直接跌落在了白少塵面前。

白少塵長吸了一口冷氣,他立刻來到嚴畢面前,然後用腳使勁踢了踢嚴畢的屍體,在確保他死透了之後,這才放下心來。

等結束了嚴畢,白少塵瞬間抬頭想遠處的瑟瑟發抖的施雨看去。

此時的施雨在收到白少塵的一擊之後,也已經是強弩之末,特別是當他看到嚴畢也死在白少塵的手上之後,他更是心如死灰。

「你的死!」白少塵看著施雨冷冷一笑,道。